HPV疫苗近年在香港非常流行。相片:iStock

在海南出現了假九價子宮頸癌(HPV)疫苗之後,香港的九價HPV疫苗也遭遇了「調包」疑雲,最開始被爆出疫苗問題的診所承認使用非香港註冊的德國「水貨」疫苗,但是也有人質疑這些疫苗會不會是假疫苗。

香港《大公報》早前踢爆有內地人王小姐在旺角一家診所花8,000港元注射第一針HPV疫苗後,全身皮膚出現紅腫,身上紅疹久久不退,因此懷疑是疫苗出問題。後來王小姐來港諮詢疫苗的副作用,醫生承認使用的是德國進口的「水貨」疫苗。

所謂「水貨」,即通過非官方渠道,而不是由廠家指定的本地代理商經過正規程序進口的商品。香港作為自由港,進出口貨物不需要繳納關稅,一直存在著很大的「灰色市場」(grey market),進口商通過賺取商品在各地的價差牟利。

對於日用品來說,一部數碼相機或者一個手袋來自日本、德國或香港,使用起來並不會有太大的本質區別,但是疫苗的運輸方式非常特殊,走「水貨」很可能會令其失效,甚至對使用者產生其他副作用。根據目前公佈的信息,這些水貨疫苗大多來自澳洲、加拿大、德國等地,且未遵照嚴格規定進行運輸,存在很大安全風險。

香港藥學服務基金管理委員會成員蘇曜華表示,由藥廠正式入口的疫苗,整個運送過程會有嚴格溫度監控,在分發予分銷商前,疫苗的六角形冷藏箱會有溫度監測器,以確保溫度穩定。但是「水貨」疫苗,運輸儲存都沒有保證,一般九價HPV疫苗,只要在超過攝氏8度環境下超過一小時,疫苗即會變質同失效。注射這樣的疫苗,不僅會白捱三針,而且有可能引起嚴重副作用。

香港目前只有一種已註冊的九價HPV疫苗,即加衛苗Gardasil 9,其註冊證明書持有人為美國默沙東藥廠有限公司。在香港,非法銷售未經註冊藥劑製品屬刑事罪行,最高可處罰款10萬元及監禁兩年。據《進出口條例》規定,從香港境外進口藥劑製品的人士,必須事先申領由工業貿易署署長授權衛生署所簽發的進口許可證。任何違反規定人士,可被罰款50萬元及監禁兩年。

雖然有嚴格的監管和刑罰,但是在高額的回報誘惑下,從國外非法向香港銷售的新聞屢禁不止。就在半個月前,《每日郵報》的報道指,一名澳大利亞的女藥劑師提供了2,000劑加衛苗Gardasil 9給她31歲的男性同伙,然後出售到香港,獲利三萬澳幣(約2.1萬美元)。目前澳洲官方正考慮吊銷她的藥劑師執照。

相信在香港市面上流通的這些「水貨」疫苗,正是從這種非法渠道以一點點地流入香港。實際上,這些「水貨」來源地的疫苗存量其實也非常緊張。這就讓很多人擔心疫苗可能不僅僅是水貨,更有可能是假貨。

網絡大V、內地著名醫生「白衣山貓」(外科副主任醫師王光寶)在微博上稱,默沙東生產的九價HPV疫苗在世界各地供不應求,根本就沒有餘貨可以用於走私。他並且以親身經歷指出香港診所的HPV疫苗產業鏈條的:近一個月來,不少於15個香港診所的人找他做推廣,誘導微博粉絲去香港打九價HPV疫苗,每個人可收取800至1,000元港幣的中介費,高的許諾給1500元港幣。他認為如果中介費用給到這麼高,但是診所收費不提高,值得懷疑診所使用的是假貨,促請香港衛生署深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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