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福祉大學是一所私立大學。相片:百度

東京福祉大學過去三年有大約1,400名留學生「下落不明」,事件自三月中旬曝光以來持續發酵,日本文部科學省聯合東京入國管理局對該校進行實地調查。隨著對案件調查的展開,一場赴日本留學換取「打黑工」的買賣正逐漸露出水面。

據日本多家媒體報道,東京福祉大學自2016年度以來共有約1,400名留學生「下落不明」,僅在2018年度就「失蹤」大約700人。這當中的大部分人疑似持留學簽證在日本非法打工,越南學生排名首位,其次是尼泊爾和緬甸,人數分別為200、50和40人,而中國留學生人數僅為15人。

東京福祉大學王子校區總務科表示,「下落不明」的留學生全部來自日本國內的日語學校,因日語水平有限未能成為正規學生,故而以預科生的名義取得留學簽證。設立預科生制度的初衷在於給有意備考大學或研究生院的學生以緩衝時間,沒想到變成他們非法打工的手段,校方對此感到「非常遺憾」,將予以「開除學籍」的處分。

東京福祉大學是一所私立大學,設有群馬縣伊勢崎、東京池袋、王子以及名古屋四個校區,主要培養保育、護理等社會福祉類人才。日本文部省的統計數據顯示,該校留學生人數截至2013年5月1日僅為348人,隨後連年激增,在2018年同期這一數字已高達5,133人,僅次於早稻田大學,排名全國第二。

留學生多,留學生的學費也很高。東京福祉大學本科四年的學費約為484萬日元(約4.35萬美元),比號稱「私立名門」的慶應義塾大學和早稻田大學都貴。該校對預科生的學費竟按國籍收費,非中國國籍的學生每年學費62.8萬日元,而中國籍學生的費用則高達87萬日元。

日本文部科學大臣柴山昌彥承認,日語學校的學生因水平不足而無法升讀大學,為延長他們在留期限所設立的大學預科生制度可能已成為一種商業模式。

東京福祉大學自2016年度起,3年來招收的預科生人數約為5,700人,超過正規留學生人數的6倍。然而,這3年間預科生為東京福祉大學帶來的收益相當可觀,光學費一項就增收12億日元。

東京福祉大學預科生的考試標準很低,合格率高達90%以上。曾在該校任職的人員說,就算是完全不會日語的學生該校也收。

一名被開除學籍的尼泊爾籍預科生談起為何選擇東京福祉大學時直言,「因為去不了別的學校」。同樣被開除學籍的蒙古國學生則表示,上課的內容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現在在一家搬家公司打工。

作為使用外勞最多的亞洲國家之一,合法打工既幫助留學生深入了解日本社會、貼補日常開銷,又在一定程度上緩解日本勞動力不足的窘境,本應是件好事。但也有學生被「高薪」吸引,本末倒置,持留學簽證非法打工賺錢。

東京福祉大學的醜聞讓該校其他在讀的留學生非常懊惱,有人在社交媒體上留言稱,「明明認真交學費,認真學習,偏偏因為這種事被外界戴上有色眼鏡看待,怕是畢業以後找工作也困難」。其中一名中國留學生表示,「赴日留學一定要擦亮眼睛,選好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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